口那个窟窿的形状严丝合缝。
小翠的尸身突然将我扑倒在地,蛆虫从她鼻孔钻入我的嘴。
腥甜的腐肉味冲进喉管时,我听见无数女人的尖叫在脑壳里炸开。
供桌上的长明灯轰然爆燃,火舌舔过那些生辰八字的瞬间,我惊恐地发现所有纸条上的笔迹,都出自娘生前常写的簪花小楷。
祠堂梁柱突然爬满血管状的纹路,房梁垂下无数条湿漉漉的红绸。
绸布缝隙里睁开密密麻麻的眼睛,每一只瞳孔都映着周家老宅燃烧的景象。
火海中穿旗袍的女人转过身,她手里牵着的孩童,腕上赫然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胎记。
井水漫进祠堂时,我摸到棺材底暗格里藏着的牛皮本。
最后一页用血写着我的名字,日期正是二十年前的今天。
小翠腐烂的手掌按在我天灵盖上,无数记忆突然灌进来:娘跪在周家祠堂割断女婴脐带的画面,神婆往井里扔青铜匣时诡异的笑,还有昨夜村长在我饭碗里滴入靛蓝色液体时颤抖的指尖。
血月突然被黑云吞噬,祠堂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数百只冰冷的手从地底伸出,将我拖向裂开的地缝。
最后一刻我看见自己的倒影在血水中扭曲变形,那张脸分明是年轻时的周家小姐,而她身后站着个穿现代衬衫的男人——正是我昨日在镇上派出所见过的新来的法医。
04地缝里的寒气像千百条毒蛇往骨髓里钻,那些抓着我的鬼手突然被银光斩断。
新来的法医举着桃木剑站在井台上,剑尖挑着的黄符正燃起青白色火焰。
他白大褂下露出半截道袍,铜钱剑穗上串着的正是小翠凤冠上遗失的珍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