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当蘸着盐酸的棉球缓缓贴上纹身的瞬间,他的肌肉猛然绷紧,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腹肌的沟壑滚落,在深色的牛仔裤上迅速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看着他强忍着疼痛的模样,我竟鬼使神差地想起解剖课上的标本,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肌肉组织,在被触碰时也是这般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“你属狗的?”
他突然闷声笑了出来,打破了这份压抑。
我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咬着下唇,血腥味在口腔中迅速弥漫开来。
当我换到第七个棉球时,他冷不丁地开口:“林伟民是你爸?”
他的话如同一颗炸弹,我手中的镊子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两个月前,父亲失踪的那个夜晚,高利贷泼在门上的鲜红油漆,此刻仿佛又缓缓浮现眼前,刺目而惊心。
江烬见我反应,脚尖轻轻勾起我的下巴,目光冰冷,仿若淬了毒一般:“他欠黑虎帮二百七十万,你觉得卖多少个纹身,才能还清这笔债?”
就在这时,卷帘门突然又被重重拍响,沉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三个花臂男人的影子被投射在磨砂玻璃上,领头的声音沙哑而凶狠,像钝刀刮过骨头:“林丫头,你爸的指头滋味不错,想不想尝尝?”
恐惧瞬间攥紧我的心脏,我下意识地往后退,慌乱中撞翻了颜料架。
紫色的墨水飞溅而出,泼满江烬的裤脚。
他烦躁地啧了一声,却在瞬间将我拽进怀里。
那浓烈的薄荷味瞬间将我淹没,他的唇轻轻擦过我的耳垂,低声道:“配合点。”
下一秒,他猛地踹翻操作台,动作敏捷地抄起纹身针,精准地抵住我的颈动脉,冲着门外狰狞一笑:“告诉黑虎,这女人现在是我的!”
第二章 水母溺亡在36℃深夜,医学院3号楼仿若一座被遗弃的孤岛,静谧得有些诡异。
凌晨2:15,我独自置身于弥漫着刺鼻福尔马林味的实验室里,那味道仿佛在鼻腔中凝结成了块状物,怎么也挥散不去。
眼前的浸泡缸里,漂浮着几具胚胎标本,我已经第17次核对捐献者编号了。
这些来自东海渔村的畸形儿,模样怪异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他们的眼距宽得超乎常理,指间还有着蹼状粘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