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妍来得比预料中还快,她穿着真丝吊带裙扑进周宴怀里时,带起一阵甜腻的香风,周宴突然觉得这味道腻的慌。
“阿宴今天怎么...”话音未落,宋妍就被按倒在床上。
劣质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宋妍娇嗔着抱怨:“这床好硬,咯得人家好痛....”周宴动作突然停滞,顾安南从来不会这样抱怨,她总笑着说这床也没什么不好的,硬点对腰椎好。
宋妍胡乱抓扯间碰倒了床头的手工玩偶,那只歪歪扭扭的棕色小鹿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宋妍瞥了一眼,嫌弃道:“什么破烂,看着就廉价”,说完又双手去抱周宴,娇滴滴地说道:“阿宴,抱抱我。”
周宴推开宋妍,他看着掉在地上的那个玩偶,突然想起七年前得一个冬夜。
顾安南围着旧围巾,鼻尖冻得通红,却献宝似的举起这个玩偶:“”周宴,送给你的。
周宴有些嫌弃地问道:“送我这个做什么”顾安南笑起来眉眼弯弯:“这是我亲手做的,因为我们第一次约会,就是去动物园看梅花鹿,我要永远记得这一天。”
周宴从床上下来,薄唇轻启:“滚出去。”
宋妍愣了愣,撒娇道:“阿宴,你怎么了?”
周宴冷眼看着她,“我说什么你没听见吗,滚”宋妍哭着离开了。
周宴弯腰捡起小鹿,发现鹿耳朵的线头已经开了。
他伸手抚过那只小鹿,突然想起记忆中某个相似的夜晚,顾安南就这样蹲在地上,一针一线地缝补被他撕破的连衣裙。
周宴深吸了一口气,翻出了顾安南的电话号码,拨了出去。
可是并没有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。
而是一道冰冷的女音不断重复: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,请稍后再拨.......”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周宴飞快地开了门,来的是快递员。
周宴打开快递一看,脸色顿时变了,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。
带着雯雯离开的第二天清晨,我抱着熟睡的女儿坐在24小时便利店的塑料椅上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之前那个总找我定制布偶的客户。
顾小姐,最近有新作品吗?
我盯着屏幕上的消息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缩。
最近有些忙。
需要帮忙吗?
简单的五个字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。
我望着便利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,想起这个男人曾经提出的合作邀请。
当时我婉拒了,因为周宴说,“别和乱七八糟的人来往。”
现在,我颤抖着手指打下:之前的合作邀请,还作数吗?
三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便利店门口。
车窗降下,露出程俊开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轻轻拉开后座的门:“上车吧。”
他带我们去的第一个地方不是公司,而是城郊的蓝湖别墅。
后来我才知道,程俊开不仅是收藏家,更是程氏集团的独子。
程俊开说,他的奶奶很欣赏我的手工品,一直都很想见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