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:青海的旷野上,银河像被打翻的荧光颜料泼洒在天际。
背景音里,风声裹着沙粒撞击镜头的噼啪声:“陈哥,你猜我遇见谁了?
敦煌客栈那个老板娘居然改行卖星空标本……”陈按下暂停键时,画面定格在一罐装着星沙的玻璃瓶上。
瓶身贴着手写标签:“2016.8.17 鸣沙山,银河坠落。”
那是他大学毕业那年留在客栈的纪念品。
晨会前十分钟,陈在电梯里撞见抱着咖啡箱的行政部实习生。
女孩胸牌上别着枫叶形状的徽章,让他恍惚想起仪发梢的梧桐絮。
“陈总早。”
实习生怯生生地打招呼,咖啡箱里突然滚落一罐浓缩液,深褐液体在瓷砖上溅出放射状痕迹。
“像不像超新星爆发?”
身后传来带笑的声音。
陈猛地转身,仪正倚着消防栓啃饭团,帆布包上别着枚反光的金属片——是他那晚落在副驾驶的打火机。
她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灰卫衣,下摆露出半截褶皱的速写纸,上面潦草地画着高架桥交错的钢筋。
“你在这里……送画册。”
仪用沾着糯米粒的指尖戳了戳电梯按钮,“你们公司艺术总监订的《包豪斯百年档案》,结果前台说他在开‘价值重塑研讨会’。”
她突然凑近陈的领口嗅了嗅,“熬夜,黑咖啡,还有……碎纸机的焦糊味?”
电梯门开合的瞬间,陈抓住她的手腕:“中午一起吃饭。”
“陈总这是在约甲方?”
仪晃了晃胸前的临时访客证,“十二点半,地下车库见。”
她消失在消防通道的背影让陈想起埃舍尔画中无限循环的蚂蚁。
晨会上,财务总监汇报的数据像被按了快进键,他盯着投影仪光束里浮动的尘埃,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数仪卫衣上掉了几个线头。
午餐地点是仪选的巷子深处居酒屋。
褪色的暖帘后,老板正用收音机听《花样年华》原声带。
“这里的手打乌冬,”仪熟稔地掰开一次性木筷,“能吃出昭和时代的孤独感。”
陈的西装外套挂在塑料凳上,渐渐浸满柴鱼高汤的雾气。
仪说话时总用筷子尖蘸清酒在桌面画画:先是扭曲的莫比乌斯环,接着是戴着领带的火柴人追逐纸飞机。
当她说起大二时在威尼斯双年展偷吃展品苹果的糗事时,陈忽